按着纸上所写的地址,李君言很快便是找到了那宅子。
就在兴武街一个少有人经过的清静角落之中。
伸手敲门。
而后便听到里头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何人?”
“是我,李君言。”
李君言笑道。
话音落下片刻,便看到大门倏忽打开,露出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。
“几日不见,你好似清瘦了些。”
看着眼前的顾引桥,李君言笑了笑。
神智忽然有些恍惚。
只见此时的顾引桥看着确实是消瘦了些。
本就发白的面色,如今更是好似霜雪敷过一般,几近透明。
而顾引桥的眼神也不由微微一颤。
苦笑道:“可算是回来了。”
“进去说。”
看她有些心酸的模样,李君言点点头,率先进了院子。
与先前的宅邸相比,此地倒是极为寒酸,只有一个院子,几间厢房。
眼看李君言进来之后左顾右盼。
顾引桥低声道。
“放心,此处我都探查过,院子内没有盯着的人,但不远处街道上,倒是有不少盯梢的。”
闻言,李君言微微颔首。
这才是刘威闻做事的风格。
不管怎么样,总是会有人盯着自己。
随后问道:“侯猎
他们的情况如何?”
“还好,用了你留在那里的药粉,皮肉伤也渐渐恢复了。”
顾引桥回答道。
先前事发突然,侯猎仍旧是昏迷之中,庞进玉忽然带着人来让她搬到此处。
若非顾引桥感知敏锐。
在人马到达之前便有所察觉,林河的伤也好了大半,按照顾引桥的吩咐从后院带着侯猎离开。
这才没有被发觉。
但如今还留在外头,碍于四周都有盯着的人,一直都不曾前来。
顾引桥一度为此事发愁。
也因为这个原因,她没法离开此处去寻李君言来。
如今后者总算出现,她的心也才定下些,好似有了主心骨一般。
随后问道。
“我让他们留在望门客栈外不远处,要不要带你去找他们?”
“不行。”
但不知为何,竟是被李君言果断拒绝,当即一愣。
如今只有李君言给侯猎好生治伤后,才有可能得到赤马帮其余人的下落。
好不容易冒着这么多风险,总算找到侯猎,不就是为了这个?
为何此时李君言却忽然有这般举动?
看着顾引桥满脸不解,李君言苦笑着将自己先前遇到的事情说出。
而后说道。
“轻歌被带到云烟楼认我
的身份,也就意味着刘威闻大概已经猜到我的身份。”
“他如此轻易告诉我你如今的位置,也就是希望如此。既然当夜找不到林河侯猎等人的下落,索性就用这里当做诱饵,引我去找。”
“到时候便是一个人赃俱获。”
话音落下,顾引桥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这个刘威闻,当真是与面上不一样的心思深重……
自己竟是一时间不曾察觉出这点来,险些就着了道。
若非李君言提醒,只怕真要出事。
而李君言也只是苦笑道:“我也是听你说了这些,才有所发觉罢了。”
“先不说这个了,本来离开云烟楼,便是想找侯猎问问他的情报,但既然如今这个局面,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。”
“你稍微休整一下,今夜与我离开一趟。”
李君言说道。
“去哪?”
“城外,朱然军营。”
算一算,如今方林应当已经赶到了皇城。
如果快马加鞭,最快能在今夜戌时回到揭阳城。
神机营的到来还需要时间。
中间的缺口,只能由李君言来挣。
看来今夜应当是个难以入眠的时候了。
顾引桥虽然还不清楚他的计划,否则也会如同许云锦一般惊诧不
已,心中疑虑这人是不是太疯了点。
但此时也只是颔首应下。
看着李君言回到屋中休息。
这一睡就是两个时辰,再醒来时,已经能看到天际之中日渐西斜。
李君言走出屋子,看到院子中正在整备马车的顾引桥。
问道。
“如今什么时候了?”
“还有半个时辰,就到了朱然邀请的时间。”
顾引桥看他醒了,随手扔来